第(2/3)页 田中雄绘猛地拍向矮桌,青瓷酒瓶应声倒地,酒液在榻榻米上漫开,像一滩深色的血: “那唐言不过是勾了几根破线,就吓得连话都不敢说了?” 小林广一猛地抬头,眼底布满血丝。他今天在直播镜头前强撑的镇定,回到酒店就碎成了渣,此刻攥着的拳头青筋暴起: “师父息怒!那唐言的勾线确实有些门道,可........可终究是些匠气的技巧!我的《枭蹲寒林卷》重在意境,他那幅《万里江山图》不过是堆砌山河,根本比不了!” “比不了?” 田中雄绘冷笑,抓起桌上的平板,点开唐言勾线的特写: “你自己看!这‘高古游丝描’的力道,这‘铁线描’的刚劲,连你最得意的‘钉头鼠尾描’,在他笔下都成了笑话!” 平板被狠狠砸在小林广一面前,屏幕上瀑布的飞白线条在灯光下泛着刺目的光。 山本二郎赶紧上前打圆场: “师父,小林师弟说得对!唐言不过是仗着年轻,手稳些罢了!明天就要上色了,那才是真正的难关!矿物颜料的调制,尤其是石青、石绿的罩染,稍有不慎就会毁了整幅画,他未必能过得去!” 竹中彩结衣端着刚沏好的抹茶,指尖却在茶杯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: “山本师兄说得是。今天我特意留意了他的颜料盒,里面的石绿颗粒度不够细,想来是准备不足。 咱们带的‘云气蓝’可是用北海道特级蓝铜矿磨的,单是这材料,就比他的强十倍!” “材料?” 田中雄绘猛地站起身,和服的下摆扫过矮桌,将茶碗扫落在地: “你们以为道玄生花笔认的是材料?那笔认的是画骨!唐言今天的勾线,已经有了华夏画道的骨相,再让他上色完成,那笔……” 他没再说下去,可眼底的阴鸷像化不开的墨。 小林广一咬牙道: “师父放心!我已经让人去查了,明天京城湿度会暴涨,这种天气最忌讳上石青——胶料遇潮会发灰,他要是敢在明天动手,必败无疑!” “光等他出错还不够。” 竹中彩结衣放下茶杯,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: “我今天在晏家院子转了圈,看到他们的颜料库房就在画室西侧,窗户没锁。只要夜里让人……” “蠢货!” 田中雄绘狠狠瞪了她一 眼: “潜龙集团的安保是吃干饭的?动这种手脚,传出去丢的是我们樱花国画道的脸!” 他踱了几步,忽然停在窗边,望着远处晏家的方向: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