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白茹月下意识地抬头伸手,那两根极其纤细却稳如泰山的手指,熟练地搭在了她的手腕脉门上。 “心神郁结,气血虚浮甚至有倒灌之危。”陆瑶微微蹙眉,随即伸手捏住了白茹月尖细的下巴,强迫她微微张嘴。 白茹月想挣扎,却发现陆瑶那看似柔弱的指尖上,竟然蕴含着一丝若有若无却极度精准的力道,顺着穴位瞬间封住了她周身劲力的节点。这几天来她早就领教过,这位皇后那一手神乎其技的针法和对人体经络的毒辣洞察,已经到了近乎“道”的领域,足以在瞬息间让任何武者彻底瘫痪。 “气血衰败,心脉受损。”陆瑶收回手,从旁边的白瓷碟里捻起一块温热的药糕递了过去,“这几日的规矩学得倒是勉强过关了,但你在午门外强撑了那么久,再加上亲眼见证国破家亡的大悲大怖,底子已经被彻底掏空了。” 白茹月瞳孔微微一颤。她本以为自己强撑着的尊严掩饰得极好,却不想在这位大圣医仙眼里,自己早已是千疮百孔。 “吃下去,把气血补上。在这宫里,想当用具,你也得有一副能长久熬着的底子。” 陆瑶看都没看她一眼,转身走到长条药柜前,开始抓配新的药包。 “前几日在医科大学分拣草药,不过是磨磨你的脾子。既然你今日在午门拿到了恩典,以后就老老实实在这内药房熬着吧。”陆瑶语气依旧清冷温和,随口吩咐道,“你每天的任务,除了帮着抓药,就是把这些大圣朝的药材背熟。若是连这最基础的药理都不通,那朝廷给你拨的这口饭,你也吃不长久。” 一种难以名状的荒谬感涌上白茹月的心头。她堂堂草原圣女,本以为在午门外彻底献上尊严后,要么被当做炫耀武功的战利品赐予群臣,要么被逼着送入林休的寝殿侍寝,却没想到……这群大圣朝的后宫女眷,真的只是把她按在这里认草药、干杂活?! 但大圣朝对这件工具的“职前培训”,显然不止于此。 还没等白茹月咽下那块苦涩的药糕,一阵尖锐且极具财务压迫感的算盘声,伴随着一阵香风陡然闯入殿内。 “哎哟我的好姐姐,陛下在午门装得是威风八面了,妹妹我刚接手的草原清册可是快要把户部给逼疯了呀!” 李妙真一身海棠红的金丝锦袍,手里赫然端着足足半人高的三摞厚重账册,那气场简直比兵部的将军们还要咄咄逼人。她毫不客气地把账册“砰”地一声砸在紫檀木案子上,震得茶盏都跳了起来。 “前线顾将军随俘虏一起加急送回的部族资产底册里,那些各部头人上报的草场和矿脉数据,水分大得都能养鱼了!” “还有那些所谓战马折损、牛羊倒毙的虚假烂账,简直是拿妹妹当三岁小孩来耍!” 第(2/3)页